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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危机分类:默认栏目 一曲《蓝色多瑙河》正在指尖舒缓流淌,忽然, 钢琴摇晃起来,整个屋子都在不安地晃动。地震了! 飞速躲进卫生间角落,蜷缩起身子。这样的经历自5.12以后已有好几次,或者夜晚,或者白昼,因此并不慌张,思忖着:摇晃并不厉害,应该可以冲下楼去。在楼道上奔走,脑子里也忙碌地思索:要是在震中,十几秒就会结束,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啊!匆忙中,我看到一只遗落的拖鞋,极其狼狈地倒扣在楼梯上。 街上潮水般涌出大群大群的人,光着脚抱着孩子的女人,扭伤了腿拖着老婆儿子的男人,颤巍巍双腿还在发抖的老人,人人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情,像是一群被从巢里驱赶出来的仓皇的飞鸟,茫然不知所措。那些遍布城市直冲云霄的高楼大厦更像是一片沉默的石头森林。 呼啸了一天的风似乎更加凌厉,肆虐地撕扯着一面猩红的旗帜,“众志成城,抗震救灾”几个大字倔强地刺向阴郁的天幕。天空像是隐忍的男人的眼,饱含着潮湿的泪水,却始终不肯落下一颗雨滴。强忍的结果,就是让泪水决堤。我知道暴雨即将来临。不可能再像前几次那样睡在学校的操场。于是在商场买了一大堆吃的,在药店买好感冒退烧消炎药,又钻进杂货店买了一个小手电筒,然后安然地回家。我家在七楼,真正有事的时候是跑不出去的。 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检查防震的简易包,食物、水、药品、盐、糖、包扎带、手电筒、笔和纸、一根用来敲击管道的金属管,用来包扎的丝巾,还有毛巾。望了望墙角悬挂着的那只被丝棉充塞得几乎坚硬的毛线乌龟,心里暗想:乌龟是个宝,但愿能给我带来好运。躲在家里给老爸打电话,告诉他要住在一楼,睡前在桌上倒立酒瓶。我很少给老爸电话,正如老爸很少给我一样。我常常怀疑我们这个家族有着冰的气质。而每次地震发生,我第一个想起的,依然是老爸。忽然就想落泪,想靠在老爸身边,嗅着他身上浓浓的烟草味,这是我从小就迷恋的味道。 我索性打开窗户,让大风灌满屋子,雨点趁机窜进来,带着泥土的腥味。我站在窗前,俯视灰蒙蒙的天幕,显得异常冷静。他出差去了,因为在闹着地震的时候升官了,要去处理某位飞行员家里的一桩事故,所以迫不得已远离这恐慌之地。我相信他是爱我的,他愿意在我身边呵护着我。他离开是迫不得已。我只是觉得有点孤单。这种孤单在上星期睡在操场的蓝色天幕下就有过,在我干枯的心里荒草般蔓延,爬满我每一寸肌肤。我很想哭,但是流不出一滴泪水。我只是坐在电视电脑前目睹“汶川地震”每个细节时,控制不住,泪如飞雪。国殇,令我的落寞微不足道。 忽然觉得地震就像命运,明知道它要来,却无法躲避,无法预知。有人选择了离开,但也许命运也在长时间等待,等你归来。我不为自己担忧,我知道命运不会轻易放我走,哪怕在瓦砾堆下断掉一双腿,他也会残忍地让我活着,让我眼睁睁看着别人在风中奔跑的优美。我想起我是喜欢奔跑的人,难道是惧怕某一天失去奔跑的能力? 西安,这座古老的城市,但愿她能如她的名字一样“长治久安”,躲过这一劫。 你可以通过这个链接引用该篇文章:http://buyaochongfu.blog.inhe.net/tb.do?diaryId=53476 评论列表添加评论博客手拉手引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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